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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.S. Lewis與J.R.R. Tolkien的男人世界2002-12-06
小島

C.S. Lewis(魯益師) 及J.R.R. Tolkien(托爾金),一對要好的朋友,Inklings的核心成員,在男人之間有著微妙的關係,這種關係較諸他倆個別與自己的女人(前者是情婦,後者是妻子),似乎有種更深層的神交。至少在Tolkien而言,他和妻子Edith似乎沒有Inklings裡與其他成員的共同興趣(英國中世紀以前的文學、詩詞、各人的作品)。在Tolkien的寫作世界裡,Edith好像沒有明顯的位置,以至Tolkien與Inklings或Lewis徹夜交談,她往往孤枕獨眠。

男人的聚會與創作V.S.女人的家庭生活

不但在Tolkien與擘友/詩友聚會,即使其他的晚上,Tolkien也是常常想著他的寫作計劃:The Hobbit, Silmarillion, The Lord of the Rings,後者由構思至出版,整整十三年。Silmarillion更是逝世後才由其子Christopher Tolkien整理出版。Tolkien的原意是Silmarillion與Lord of the Rings同時出版的。

Inklings之為男人世界,是完全排斥女性加入。就如兩位女學人慕名前往牛津大學Inklings聚集的Eagle and Child(常被稱為The Bird and Baby)酒吧,表示想加入,卻遭眾男性禮貌地拒絕。

Inklings對女性的排斥,同時令Edith拒絕Tolkien的擘友Lewis。Edith沒有受過高深教育,自然不會與Lewis談論詩詞、文學,她卻對他尤其冷淡。每次Lewis造訪,Edith都只是打一個招呼便算。Edith心底裡可能認為,從她枕邊搶走其丈夫的,正是Lewis等人莫屬。Edith恪守婦道,打理家務,照顧孩子,Tolkien卻忙於教學、暑假批改會考試卷幫補生計,每星期定期與Lewis及Inklings聚會,在牛津的學術及文學世界裡,都沒有她的份兒。(想起多年前一齣電視廣告,一個女人幕前獨白:今晚又無我份了,背後傳出一眾男人的傾談笑聲。)

除了Edith在十九歲邂逅比她小三歲的Tolkien,以及他倆怎樣在監護人(Father Francis Morgan)阻攔下,仍矢志不渝地與對方許下終身的盟誓,這段浪漫動人的經歷外,此後她都是典型的持家婦人。嫁雞隨雞,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,新婚不久,她便從Birmingham、Yorkshire、Oxford、Leeds,重返Oxford,搬了不下六、七次家,也誕下兩名兒子。其後在Oxford也搬了數次,直到Tolkien晚年因The Lord of the Rings帶來豐厚的財富,她才得以脫離一個疏離數十載而不投入的Oxford,搬到南部Bournemouth,與其他太太歡度太太團的瑣碎下午。這數年亦是Tolkien完結一生事業後補償Edith的。此時Lewis已於1963年過身,Tolkien在南部也沒有像Inklings的小圈子。他嘗試在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裡生活,不知他有沒有想過這只是欠Edith數十年的債。可能這時他能夠沈醉的,只有Middle Earth、Frodo、Aragorn、Gandalf等人,都在他腦海中。

兩個男人的神妙關係

男人的世界十分微妙,有人以為Tolkien與Lewis是因為某些原因才疏遠的。於Tolkien來說,能夠與他神交的,恐怕只有Lewis,但Lewis卻擅於廣交朋友,甚至介紹一位Tolkien看不起的Charles William加入Inklings。Inklings作為一個具排斥性的小圈子,給Charles William入侵了。對Tolkien來說,Inklings加入了一名陌生人,影響他投入的精神/詩意的世界,也在他與Lewis中間築起了隔膜/閡。可見Tolkien十分介懷。

我們常常以為男人之間不會有妒忌,其實不然。這種妒忌與男女之間、女女之間其實沒有兩樣。人總會分親疏,若一段親密關係增添一個外人,而不是三方都感到相熟悉的,則妒忌、嫌隙由此而生。嫌隙生誤解,誤解生偏見,可能最終引致衝突和決裂。

故此有人以為將她/他相熟的人聚集一起,大家便會熟落起來。這種一廂情願的想法,在許多生日會、婚宴中便可見一斑。主人家廣邀親朋,不屬同一圈子的同坐一桌,除了舉杯祝酒外,席間只是三三兩兩的傾談,甚至相對無言。

教會肢體關係又如何?

教會中情況也相仿,勿以為弟兄姊妹同屬肢體,可以深交。崇拜聚會中的互相祝福可能只是禮貌性的寒暄,而團契生活也不一定要互相熟落。要熟落才稱得上是團契,則基督教會作為一體,就只有分裂,沒有團契。因為基督的身體分布世界各地,互相也不一定相識,遑論熟落。

男人世界中,或許不像女人間的竊竊私語,微妙處就在互不理睬、祕而不宣之間。起初口角,繼而動武的,只會在陌生人或市井之徒間發生;像Tolkien和Lewis這些文人間的張力,在深沈中暗潮洶湧,海面上風平浪靜,水平如鏡,水卻凝結成冰,冰封三尺,也非一日之寒矣。Tolkien與Lewis之間,冰封了十多年,至1963年Lewis逝世,還沒有破。Tolkien心中對擘友之情仍未能融解冰牆,這也是男人之苦。

(副題為編者所加)

最後更新日期 :2004-12-13 00:41:21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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